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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稀的加拿大白灵熊:身披白毛的黑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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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提示:柯莫德熊是一种珍稀动物,虽然是北美黑熊家族一员,但它们天生白色皮毛,因此也被称之为“白灵熊”。白灵熊的数量在400头到1000头之间,之所以能够繁衍生息可能要归功于原住民保护白灵熊的传统,他们从不猎杀这种“精灵之熊”。

美国《国家地理杂志》报道,柯莫德熊是一种珍稀动物,虽然是北美黑熊家族一员,但它们天生白色皮毛,因此也被称之为“白灵熊”。白灵熊主要生活在不列颠哥伦比亚省的大公主岛和科里布岛。它们非常喜欢吃鲑鱼,鲑鱼充足时,它们变得非常挑剔,只吃鱼头和鱼籽,饿极了才将整条鱼吃掉。在秋季鲑鱼数量减少时,白灵熊必须寻找其他食物,例如野浆果、羽扇豆根和贻贝。白灵熊的数量在400头到1000头之间,之所以能够繁衍生息可能要归功于原住民保护白灵熊的传统,他们从不猎杀这种“精灵之熊”。

并非白化病患者

秋季的一天清晨,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省滨海地区,天空下着毛毛细雨,一个模糊的身影蹒跚着走到岸边。它是一头黑熊,来这里找吃的。此时正是鱼类的产卵季节,科里布岛的溪流中到处是鱼儿的身影,吸引黑熊前来捕鱼,而后美美饱餐一顿。在长满藻类的岩礁上,这头黑熊停下脚步,用力吸着新鲜空气。雨水和雾气无法遮盖腐臭的味道,细鳞鲑鱼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那里,身上缠满潮汐冲来的莎草。黑熊穿过这片地带,朝着树林走去,黑色的皮毛与暗淡的岩石和昏暗的树林融为一体。科里布岛是加拿大大熊雨林的一小部分,大熊雨林是世界上最大的沿海温带雨林之一。

马文·罗宾逊看到了这头黑熊,但对它不感兴趣,转身走开了。他说:“我们应该往上游走,可能会有更好的运气。”罗宾逊43岁,披着雨衣,身体矮胖而健壮。他是吉特盖特原住民,同时也是一名向导。吉特盖特人的传统领地包括科里布岛在内。这头黑熊并不是他的目标,他的真正目标是另一种更令人敬畏和更珍稀的熊类,也就是被吉特盖特人称为“精灵之熊”(mooksgm'ol)的白灵熊。

白灵熊既不是白化病患者,也不是北极熊家族成员,而是北美黑熊的一个变异种群。几乎所有白灵熊都生活在大熊雨林。这片巨大的雨林面积2.5万平方英里(约合6.5万平方公里),是瑞士国土面积的1.5倍。在加拿大西岸,大熊雨林连绵250英里(约合402公里),环绕薄雾笼罩的峡湾、森林茂盛的岛屿和顶部被冰川覆盖的山脉。灰熊、黑熊、狼、狼獾、座头鲸和虎鲸在海岸一带繁衍生息。此外,吉特盖特人等原住民也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这是一个阴森而充满野性的神秘之所,狼在这里捕鱼,鹿在这里游泳,铅笔柏在这里生活了数千年之久,黑熊也披上了一件银衣。

不是黑熊对手

罗宾逊沿着一条泥泞的道路费力前行,周围到处是蕨类植物和北美刺人参。他仔细搜寻白灵熊留下的蛛丝马迹,可惜并没有发现它们的踪迹。在桤木枝上,他发现了一撮白毛。他指着被咬过的树皮说:“它们一定就在附近。它们喜欢咬树皮,用这种方式告诉其他同伴,这条河是我的领地。”一小时后,罗宾逊仍在布满苔藓的巨石上耐心等待。功夫不负有心人,灌木丛中传来一阵沙沙声。他说:“它就在那。”

在罗宾逊的期待中,一头白灵熊走出树林,来到河边的石头上。在暗淡的雨林衬托下,它的白毛更加醒目,闪闪发光。严格地说,它的毛并不是纯白色,更像是一块需要清洗的香草色地毯。这头熊脑袋左右摆动,眼睛紧盯漩涡中的鲑鱼。正要捕鱼前,一头黑熊突然从森林中窜出来,将白灵熊冲下它的地盘。当然,说冲有点夸张,整个过程就像是一段慢镜头。为了即将到来的寒冬,它们都要竭力多储备些热量。战败的白灵熊很不情愿地走进灌木丛,消失了。

罗宾逊目睹了整个过程。他与白灵熊打交道已经有15个年头。他说:“这头白灵熊太温顺了。碰到这种事情,我有时会想办法帮助它们。有一次,我曾看到一头年轻的黑熊攻击一头年头的白灵熊。我决定冲过来,用胡椒粉喷雾器赶走黑熊。就在我决定出手的时候,白灵熊撩起后腿,将黑熊踢翻在地。”罗宾逊边说边笑,似乎觉得人类卷入熊的争斗有些荒谬可笑。他的眼神告诉我们,他好像真的参与了这场战斗。罗宾逊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在整个大熊雨林地区,当地人都有很强的动物保护意识,这也是白灵熊能够繁衍生息的一个重要原因。

不杀不谈 保护白熊

坐在自家的厨房里,海伦·克利夫顿说:“我们从来不猎杀白灵熊。”克利夫顿的家位于哈特利湾的一个小渔村,这里炊烟袅袅,大乌鸦的叫声在树林中回荡。克利夫顿虽然已经86岁高龄,但精神矍铄,说话也铿锵有力,她是吉特盖特族的族长。吉特盖特人是不列颠哥伦比亚省西北岸14支钦西安人部落中的一支。克利夫顿称熊肉很少成为他们的主食。在欧洲商人18世纪晚期在不列颠哥伦比亚省进行毛皮贸易时,原住民猎人猎杀了大量黑熊。但即便在那个年代,捕杀白灵熊也是一种禁忌,这种传统代代传承。克利夫顿说:“我们甚至不在餐桌上提起白灵熊。”

闭口不谈的习俗可能是一种早期的环境保护形式。由于不提起白灵熊,猎杀行为自然也就很少发生。吉特盖特人和临近的部族根本不让有关这种熊的只言片语传到毛皮商的耳朵里。即使到了今天,吉特盖特人和科塔索赛赛斯人到了狩猎季节仍会小心防范,防止有人猎杀白灵熊。罗宾逊说:“跟着黑熊跑到我们的地盘可不是个好主意。你们并不知道,我们的白灵熊也会还击。”

这种态度对保护白灵熊产生积极影响。几十年来,偷猎者、当地猎人、磨粉厂和罐头厂导致大熊雨林的灰熊数量减少。现在,这些工厂都已搬迁,雨林地区的猎杀灰熊行为也已经画上句号,这些变化促使灰熊数量回升。道格·斯图尔特说:“早些年,看到灰熊还是件新鲜事儿。”作为渔业部门的一名巡逻员,斯图尔特负责监视大熊雨林的鱼类数量变化,这项工作他已经从事35年之久。他说:“现在,我们经常看到灰熊的身影。多的时候,我一早上能看到5头灰熊。”

当地的灰熊保护工作令人称道。一些人很想知道,灰熊数量的回升是否将黑熊和白灵熊排挤出最佳的捕鱼地点。科塔索赛赛斯族野生动物向导道格·尼斯罗斯说:“能看到灰熊的地方,你就看不到黑熊或者白灵熊。黑熊赋予灰熊很大的生存空间。”一种可能性是:灰熊的复兴导致白灵熊聚集到大公主岛和科里布岛。

白毛起源仍未知

维多利亚大学生物学家托马斯·莱莫什表示:“除了这些小岛外,灰熊和黑熊在其他任何地方都可以并存。在这些小岛,灰熊没有足够的生存空间。它们需要找到野草茂盛的大河口和亚高山作为栖息地,需要较大的活动空间,而这是小岛无法提供的。”

当然,大公主岛和科里布岛也有自身优势,那就是受到人类的密切监视。克利夫顿说:“我告诉年轻人,看到白灵熊的时候,不要用电台广播。如果非想告诉别人你看到了白灵熊,就说看到了mooksgm'ol。他们知道你要表达的意思。这样能够保护白灵熊的安全。”

科学家知道白灵熊是天生白毛的黑熊,但如何由黑变白,他们并不知道确切原因。这种现象被称之为“柯莫德现象”,由MC1R基因发生隐性突变所致。在人类身上,这种基因与红发和白皮肤有关。要想天生白毛,小熊必须继承父母的基因变异。父母则不需要天生白毛,只需要携带这种隐性突变基因,因此黑熊夫妇生出小白熊并不稀奇。

在不列颠哥伦比亚省大陆海岸,每40头到100头黑熊只能孕育1头小白熊,相比之下,这一现象在大熊雨林的确定岛屿更为显著。在大公主岛,10头黑熊便可孕育1头白熊,在大公主岛北部的科里布岛,这一概率更是高达三分之一。瓦尔哈拉野生动物协会生物学家韦恩·麦克科里将科里布岛称为“白灵熊的母岛”。

这种遗传特征如何起源仍旧是一个未知数。一种理论是“冰川熊假设”,认为柯莫德现象反映了1.1万年前最后一个冰河时代残留下来的适应性改变。当时,不列颠哥伦比亚省绝大多数地区被冰雪覆盖,白色的皮毛成为一种极好的伪装。但冰川熊理论也引发一种质疑,即这种特征为何没有随着冰川的消退而消失?

“白衣”有助捕鱼

为了加深对白灵熊的了解,尼斯罗斯带领研究人员登上大公主岛,寻找并观察白灵熊。在一条小河河口附近,他跳下船,说道“嗨!大熊”,就像和一位叫“大熊”的朋友打招呼。不过,并没有一头熊出现在他的视野中。在科塔索赛赛斯人的这片传统领地,这位28岁的向导说:“不要吓着它们。” 尼斯罗斯随身携带一罐胡椒粉喷雾剂,就放在屁股上的皮套内,专门对付灰熊。穿过一片布满藤壶的巨砾之后,尼斯罗斯走进雨林。在茂盛的树冠遮盖下,一切都显得柔和而寂静。地衣覆盖了铁杉、雪松和紫杉的枝桠,在海绵般的林地中走过,他的胶靴没有留下任何足印。满眼的绿色不免让人怀疑天空刚刚飘下一场“苔藓雨”。

尼斯罗斯来到一棵铁杉树下面,将兜帽拉紧,遮挡永无休止的细雨。最近,他曾在附近看到一头白灵熊,但他不敢保证白灵熊会再次出现。3点刚过,他用手指向河对岸。一头白灵熊蹒跚着走下河滩。与科布里岛上的白灵熊相比,这头熊个头更大,也显得更加自信。它大腹便便,好像穿了件超大号外套。很快,它又来到一个小水湾,然后将爪子猛地刺入水中,抓住一条足有3英尺(约合0.91米)长的鲑鱼。

科学家们最近证实,白灵熊的白色外衣在捕鱼时拥有优势。维多利亚大学的科学家莱莫什和丹·科林卡指出,白灵熊和黑熊天黑后的捕鱼成功率不相上下,但白天时却存在不小差异,白灵熊可达到三分之一,黑熊为四分之一。莱莫什推测:“鲑鱼从水下往上看时对白色物体并不太在意。”这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解释白色皮毛特征为何延续至今。如果鲑鱼成为岸边活动的熊的主要脂肪和蛋白质来源,母熊便会大量捕食,为冬季储存更多脂肪,同时也能潜在地提高产仔率。

大公主岛上的雨仍下个不停,尼斯罗斯和研究人员一直饶有兴趣地观察这头白灵熊捕食鲑鱼。鲑鱼数量较多时,白灵熊就会变得很挑剔,其中一些只吃鱼头,其他熊则划开鱼肚,只吃里面的鱼籽。当然,也有一些熊暴饮暴食。尼斯罗斯说:“我曾看到一头白灵熊一口气吃掉80多条鲑鱼。”眼前的这头白灵熊更喜欢在隐秘的地方用餐,只见它叼着鱼径直跑上山坡。20分钟后,它又回到河边捕鱼,而后再跑回树林。这种往返持续了几个小时,直到夜幕降临。(本文来源:国家地理杂志 编译:shoo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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